
我们不能做情人。
孔雀蓝般的河流,甚于雨水而滂沱。迂回宛转似一首四月不死的葬歌,别离了一个夭折的你。你早已夭折。你的死亡曾无数次的沉浮于我的梦魇。你在河流深处唱歌,声音刺透了层层水域直抵我耳骨。原谅我畸形的双手不能真正的拥抱你,从一开始便是。
你,不是我的情人。
她对他说,我们不能做情人。或许是彼此不能仅满足于此。她的梦里,自己依旧在用小楷抄诵诗歌,月白的卡纸。她写道,可否原谅我们,原谅我们,原谅我们终究不是情人。她在梦魇里才得以还生,除此以外的光年她坚信自己都是死着的。没有呼吸。没有脉搏。没有血颜。没有拥抱。没有亲吻。她说她活着的时候大致不知晓自己要的是什么。
她在梦里绝望地读顾城。湿着头发赤脚站在他家楼下。他于昏暗中浮现,伸手折了一枝苍白的栀子,固执地别到了她及腰的头发上。他沉闷而有力的亲吻她,她被他吻着的时候总是如此像一朵脆弱的小苍兰,一切都似孩子一样听信于他。可是现在,她终于对他说,我们不是情人。
她于梦中所有的少女年纪,大概就这么做了他一辈子的,不是情人的情人。我们不是情人但却可以抚摸拥抱亲吻甚至于交媾。可惜的是,我们终究不曾拥有过属于情人的一切情分。
昨夜。她只是依旧告诉他,我们做不了情人。
或许这就是这出悲喜剧的结局。
沉默而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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